心情廣播台
一個人住19坪真的太爽了,哈哈。我好喜歡我的窩,每天都住在飯店的感覺。

老爸與我  

有一種悲傷是說不出口的,我試圖用文字表達…。

 

我一直是老爸最疼愛的小女兒,我知道…。

 

 

小時候,我看著電視廣告,裡面有個穿白紗公主打扮的小女孩騎著腳踏車,我指著電視說:「爸,我要那個。」其實我不是想騎腳踏車,只是想當公主。

但是沒多久老爸就牽著嶄新腳踏車回家,雖然當時心裡還咕噥抱怨,不是電視上那輛。

 

 

也記得曾經在老媽有些吃醋的眼光下,老爸穿著黑風衣提著公事包牽著我的小手要陪他去外面收帳做生意,因為要出去兜風了,我的內心感到開心不已,然後回家的路上老爸還買了兩件洋裝給我,叫我不要跟姊姊們說…

 

 

甚至是在我幼稚園的端午節回家勞作,老爸拿起鉛筆端起眼鏡順手畫了一條奔騰栩栩如生的龍,然後再遞給因為不會畫畫而哭著滿臉鼻涕眼淚的我,讓我明天拿去幼稚園交差跟獻寶…

 

 

而上了小學以後,我總記得如果學校有推薦課外讀物,那天的聯絡簿我就會拿給老爸簽,老爸只要看到聯絡簿那行字就會主動問說:「你想要買嗎?」

我只要點點頭,老爸就會爽快地簽名再從褲子口袋裡掏出錢給我。

 

 

然後我都還記得,負責管教我們的嚴厲老媽,每次只要想揍我,我只要大聲呼喊「拔~媽要打我…」老爸就會像超人一樣飛奔過來相救,因為總有人護航,所以家裡小孩當中我的字最醜(沒有被撕破簿子重寫)跟生活習慣最差的(東西永遠找不到跟不會歸位…等等)。

 

 

 

屬於這樣片斷,但是深刻的記憶還很多…

 

 

 

像是在搬進石牌家的房子前,我記得老爸曾帶我去繳錢,很清楚地記得老爸按了電鈴以後,從胸口拿出一個牛皮信封袋交給開門的人,開門的人收了信封袋後開始點鈔票,然後老爸轉頭告訴我:「我們以後要住這裡。」

 

 

還有,因為三個姊姊月考都有考前五名,老爸帶我們四個女兒去後火車站那裏買芭比娃娃作為獎勵,雖然我只考個七八九名,但是老爸說:「沒關係,至少()有進步。不然姊姊有,你沒有很可憐…」

 

 

我其實不知道這些幼時片段的記憶原來如此的深刻,那幾個畫面與內心的感覺,讓我很清楚地知道我爸很疼我…。

 

 

他在我心目中是超人是阿拉丁神燈,是事業有成又顧家的好男人…。

 

 

這件事情並沒有因為他生病了而有所改變。

 

 

 

前幾年我準備要去倫敦遊學,他趁著媽媽不在家,拄著拐杖走出房門對我說:「你出國錢夠嗎?我這裡有…」他臉上擔心的表情,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甚至是每天我起床匆忙地著裝後要去上班,他總會坐在客廳椅子上叮嚀我下床要穿拖鞋地板冷天氣冷要加外套不然容易感冒,而我也有些習慣這些聽起來囉嗦無比的嘮叨話,好像就因為我還是有這些需要他看顧跟提醒得,所以我一直還是他最疼愛跟放心不下的小女兒,雖然其實也都三十好幾了…。

 

 

 

一直到他們搬去了台中以後,帶他跟媽走路散步去新光三越,紅燈一亮我們停下腳步,他突然蹦出一句跟我說::「新的法條還是多讀多看…」然後我愣住看著他,覺得他還是我的超人老爸,沒有改變。

 

 

 

然後正因為這些關心不曾間斷,所以我知道他對我的疼愛未曾因為生病而減少。

 

 

去年他住院後,醫師總是告訴我們:「你爸身體很虛弱,但是意志力很堅強…」

 

 

看著老媽因為老爸住院不在家的思念,我好像終於瞭解,其實他如此無畏無懼地面對病痛多次生死交關,是因為他捨不得離開我們,捨不得讓媽一個人…。

 

 

 

老爸離開後,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很不真實,有時甚至以為他只是去了醫院哪裡什麼的了吧…過一陣子就回來了。

 

 

沒想到自己在面對死別這件事會如此的逃避跟鴕鳥,即使不想面對,但是幼時的點滴記憶會自己躍上心頭腦海,然後被記憶與現實推進著不得不接受這件事,這過程有些艱辛與煎熬,但我的心裡總會自己冒出一句話:「爸最疼我了,他一定希望我好好過…。」

 

 

 

慢慢地我試著說服自己,要不是這意外來得如此突然又無法抗拒,他一定會繼續忍耐著身體的重大病痛,勇敢地再跟病魔大戰個三百回合,並且長長久久地陪伴我們的…。

 

 

但是,這是我第一次願意相信有上帝,我相信這是祂的最好安排,讓老爸在短暫的疼痛中不得不離我們而去,然後讓他無病無痛變成天使回到上帝的懷抱。

這是我第一次願意相信有上帝,我相信祂會幫我照顧我爸。

 

 

 

高中的時候念「祭妹文」跟「祭十二郎文」,國文老師說祭文不拘文體形式,且因為內心悲慟,所以文中難免出現瑕不掩瑜的小錯誤。當時不能瞭解是怎樣的悲慟,現在卻終於能體會了。

 

有一種悲傷是你很難跟旁人開口講述的,所以你可以將思念與悲傷的心情寫成一篇追思文,送給他跟自己。

 

 

 

給老爸:

我知道即使你飛到天上,還是會好好看顧著我們。

我知道自己是你心中的小心願,讓我們一起來完成它吧。

所以請好好地幫我挑選一個人生的伴侶,一個能讓你託付你小女兒的男人。

你是我有求必應的老爸,所以我開口了,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到的…。

 

 

給老媽:

請好好照顧自己讓老爸放心,老爸會在天上看你有沒有乖乖吃藥正常飲食作息。

請帶著他在你心中,跟我們一起好好地生活下去。

 

 

 

 

<照片>

照片是日月潭陸海空深度旅遊拍攝的,我很驕傲。

因為在翻老爸照片時,我發現只有這張他有漂配的笑容,因為那是跟我。

 

當時停靠的第一站,我難得乖巧與懂事,開心地扶老爸四處走走,突然間想跟老爸合照,於是拍下了這一張。

其實那時我氣喘病發,體力跟老爸差不到哪裡去,所以只有一開始遊玩時的這張,兩人氣色笑容都好,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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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英倫風家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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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eautymomoco
  • 祭文確實不好寫,大修兩次後總算邏輯比較清楚。也終於能說出自己心裡話。